大道得从心死后,此身误我在生前。

【喻黄/周江】Cure

• 其实是基友 @二缺仓库 喻江腿肉Poison的后篇,注意配合食用,否则发生消化不良作者概不负责。

• 前作周➡️⬅️江➡️喻➡️黄贵乱向,本后篇高举喻黄周江正副队大旗不倒,含喻江过场,避雷注意。

• 希望大家都有happy ending。

…………

江波涛劈手夺过奶茶,一把摔进垃圾桶。对上喻文州来不及收回的惊愕目光,浑身涌上一阵报复的快乐。

喻文州愣上片刻,恢复一贯深不见底的微笑,温柔得好似情人耳语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
江波涛忽然感觉莫大的委屈。


十四赛季进行有一半了。


十三赛季结束,黄少天光荣退役。这名蓝雨老将带着他骨头里一往无前的冒险者气质,环游世界去了。落到S市虹桥转机,江波涛出于人情请了一顿。从飞机场出来,黄少天握着奶茶对他摇摇晃晃。

江波涛不知怎么就一眼瞄到杯身标签:120%甜。光看一眼都快把他齁死了。

“怎么你们蓝雨都那么喜欢甜食?”

“啊?还有谁喜欢?不对,什么时候你对蓝雨也这么熟悉了?”

江波涛深知欲盖弥彰,这时候装不经意才是正道:“不就是你们队长、那个、喻文州?”

“他啊,”言者无心,听者却有意,“他那是习惯了。”


十四赛季进行一半,江波涛与喻文州间不走心的情爱关系,也坚持一年半了。


“黄少天回来了吗?”江波涛问。

喻文州挑起一边眉毛。

他的表情语言很好懂,江波涛想,这是你为什么问这个的意思。这也是喻文州的优点之一,他不用说话,就能让你明白他在思考什么。但这跟周泽楷的好懂不一样。周泽楷的脸通着心,写在脸上都是真实情绪,喻文州脸通着脑,他的表现就好比一种施舍。

江波涛反观回去: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“回来有些日子了。”喻文州叹气,“队里高层正在做工作,还是想让他留下来。”

“哦。”那你想让他留下来吗——这么问太奇怪了。恭喜——好像更奇怪。

“我千里迢迢过来,你却跟我提别的男人,我再怎么大度也还是会生气的。”喻文州捏住江波涛的手往怀里带,借着树荫遮掩,在耳廓上轻轻一咬。

怪我吗,江波涛心想。在甜腻腻的奶茶杯子里,在剑与诅咒的蓝雨队徽上,提或不提,黄少天总是在那儿。


事后一支烟,赛过活神仙。

江波涛靠在窗户上吹风,腰间只裹着一条浴巾,烟夹在手指缝里,窗外是万家灯火。

“怎么了?”喻文州被子捂到腰迹,结实的上身覆着一层白花花的皮,直觉对方有话要说。

喻文州也太TM白了,像个女人似的,也确实好看。江波涛说:“明天一早有会,我就不过夜了。”

“去把头发吹干,早点回去。再晚街上不安全,还容易吵着别人。”喻文州滴水不漏地策应。

温柔,温柔,江波涛忽然觉得想哭。他想说我怕了你了,想说你放过我吧,你不能老这么温柔对我。明明是逢场作戏,却让人忍不住当真,无法不去贪求。

有那么一会儿,江波涛觉得,自己是羡慕黄少天的。


江波涛靠在窗户上,偏头看见双层玻璃间自己的回影,重重叠叠好几层。夹着烟,队服袖子卷到手肘,一块浪琴表,寂寞得疯狂长草,寻死觅活。缓缓跟记忆里初见时的喻文州叠合。

原来,你和我一样。

喻文州,江波涛。江波涛,喻文州。


半夜喻文州被手机叫醒,连续两条短信。第一条,对不起,第二条,算了吧。

喻文州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一场戏唱得锣鼓喧天你来我往,猛回头,他还在台上长歌短叹,江波涛却卸了妆,说他要脱身,他要散伙。

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,算来算去,都是我对不起你比较多——删掉。

怎么?回心转意,还是觉得你家队长比我靠谱吗——删掉。

晚安,好好休息,明天早上专心开会——删掉。

末了就回上一个字,好。发送。

喻文州看着绿色地发送条缓缓读到头,噗一声,消失掉了。


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。黑暗里生活着妖魔鬼怪。床底下吃人妖精伸出两只干枯的手,小甲虫爬满一墙,向上爬,触到天花板,然后掉下来。

啪嗒啪嗒,啪嗒啪嗒,喻文州的被子越来越沉,越来越冷。

喻文州蜷成一团,手捆住脚,寒气却从四肢百骸透出来,手脚心冷冰冰的都是汗。他摸开一条缝伸出去,够着另一枚枕头,拖进被子,手脚并用地挤在怀里。

既不会说话,也不会对他笑,是这寒冷夜晚他能获得的唯一慰籍。

喻文州摸着手机敲敲点点,他没有看,也不知道自己在捣鼓什么,只觉得唯有这么做,才能救命。


江波涛睡着了,周泽楷还赖在他床边不走,枕头边上的手机亮起来。

一条来自喻文州的消息,两个字,少天。


喻文州开始退居二线,专攻团战第六人。

黄少天也定下来,他跟人合伙开了间酒吧,正中靠墙有个抢眼的小舞台。

舞台配备了音响、话筒、点歌器、背投电视,整一个从KTV包厢脱胎出来。后面是一张大字报: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,麦霸就不会对世界有伤害。

“说你呢说你呢!”徐景熙勾着黄少天的肩膀哈哈大笑。

“麦霸,来一个啊!”同年退役的郑轩向他挥拳。

黄少天将徐景熙撕下来,三步跨上舞台,拔高话筒架,吼叫了一曲《光辉岁月》。

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

迎接光辉岁月

风雨中抱紧自由……

喻文州坐在后排鼓掌,冷不防给卢瀚文扑了满怀。唱到后面黄少天与郑轩相互勾肩,眼眶欲湿还未,退役战友分享着既欣且悲的共同情绪,他人都自觉给予空间。

末了黄少天朝喻文州挥手,他跳起来,就好像下座的只有他一人。

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

自信可改变未来

问谁又能做到……


喻文州开始定时定点往酒吧跑,黄少天不总是在,调酒师擦干净一只杯子放下:“喻队长又来打卡?”

喻文州但笑不语。

周末的白天没什么生意,喻文州和调酒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,正说到黄少天近日不知忙什么,神出鬼没不见踪影。黄少天哒哒哒跑进来,卷了喻文州,又一阵疾风烈火地刮出去。

“队长你怎么跑这儿了,我刚去战队找你呢,小卢说你请假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又去……来我家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
“又去哪儿?”喻文州娴熟地捕捉了谈话要点。

“我哪知道你去哪儿,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黄少天在玄关踢掉鞋袜,赤脚踩上木地板,一气将喻文州拖到架子鼓前:“我最近在学这个,很开心,像从前一起打荣耀的日子。”

银漆边镶了阳光金灿灿的,黑亮的鼓身能照出人影,黄少天抄了鼓槌递过来:“你试试?”

喻文州愣愣地摇头。

黄少天一屁股墩在鼓凳上:“那我打给你看。”披了阳光满身。


喻文州盯着黄少天出神。

有些人不会老。

鼓槌流畅地滑落下来,搅动波纹如同滴水。阳光变换着角度切割黄少天的侧影,将他烘托的棱角分明。

职业选手也是吃青春饭。他们十四岁进训练营,十八岁正式出战,爬过高峰坠过低谷,拿过全国总冠军,攀上职业制高点。然后身为前浪跪上沙滩,流水的兵,铁打的营盘。手速下降也就是那一两年的事情,从十二赛季开始初露端倪。黄少天一个失误使蓝雨止步八强,不,团战那么复杂的情况,也不能全怪他,只是喻文州总期待他有更好的表现。那时他们大吵了一架,喻文州靠在走廊上抽烟,江波涛走出来,向他借了一支,沉默着抽完,江波涛说加油,喻文州心说谢谢。

现在想来,其实是自己对黄少天逼得太紧。面对职业生涯的寿限,即将到来的死亡,想最后打一场漂亮的谢幕战。欲求强求,疑虑忧虑,和着恐惧漫天飞扬,飘飘荡荡迷乱人眼,渐渐忘记和这个人打荣耀才是最开心的事情。

喻文州偷偷去摸眼角,觉得眼泪快滴下来了。

架子鼓前的黄少天,谁会相信他都快三十岁了。

他的转身潇洒帅气,从不畏惧从头开始,追逐着更远的方向一气远去了,永远都像个少年。

从训练营时开始,我就不如你,喻文州想。

时间带走了喻文州,却没有带走黄少天。


末了,喻文州拧干毛巾丢给黄少天擦汗:“怎么想起学这个?”

“看别人敲了觉得好玩,一试居然就上瘾了。等我练好了说不定能去组支乐队,考虑一下,退役后来我们乐队做贝斯手吗?”

“手残也能出任?”喻文州揶揄。

黄少天认真考虑了一会儿。

“不然,做主唱也可以。”

喻文州完全一副心碎的表情:“我就那么招人嫌。”


“过来。”黄少天说,“来,你试试看。”

喻文州捉住鼓槌,黄少天捉住喻文州的手。捉住了,就不愿放开。

“队长,我喜欢你。”黄少天晒得有些黑,红潮从肤底透出来。

“啊?”喻文州很没品相地呆了。

“等等队长你先别急着拒绝,你听我说完,我怕错过这次就再没机会了。我在队里的时候就喜欢你,可我以为你不、不喜欢男人,后来我却发现你跟江波涛你们……你们在约会。

“我嫉妒得快要疯掉了。

“现在你们分开了,我就想如果他可以的话,我、不是,你……你考虑看看?”

喻文州突兀地把黄少天抱了满怀:“我喜欢少天,我喜欢。一直喜欢。”

黄少天还坐在鼓凳上,脑袋闷在喻文州胸前,小口地喘气,心里乐开了花:“那我们这是在一起了?”

喻文州点头,黄少天被箍得动不能动。一滴,两滴。忽然感觉湿漉漉的,滴在他的头顶。


黄少天慌了。

“队长你怎么了,怎么了你哭什么?发生什么事了?”

黄少天揭开喻文州站起来,却被猛然发力推到墙根,贴壁站着,脚尖与脚尖相蹭。喻文州不由分说,一手揽着他腰,另一手捂住他的眼睛。

黄少天一摸喻文州的后背,冰冰凉尽是冷汗,惊得他连连咋舌。连哄带骗把人拱到沙发上,拿毛毯裹了,又紧紧抱住。喻文州还是发抖。

“是不是生病了啊,队长队长,让我摸摸你发烧了吗,发烧了要去医院这个耽误不得。”

喻文州泪眼迷蒙,微微张开道缝,看准了黄少天喋喋不休的嘴,狠狠心咬下去。

其实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让他安静。

黄少天难得通一回人性,撇着头将嘴唇解救出来,一舔一嘴血腥味,心道喻文州真是急了就咬人,半点没留口。想骂人又舍不得,只好抱在怀里慢慢揉搓。多大个人了,跟个小孩儿似的。

喻文州哭着哭着开始咳嗽,咳嗽完了打嗝,黄少天驮麻袋似的把人掺起来,弄去厕所吐了一回。喻文州歇下来,两眼发黑,靠着墙壁小口小口地喘息平复。

“可、可以了。”喻文州阻止黄少天伸过来搀扶的手,“刚才那一阵,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透不过气。现在好些了。我自己走回去。”

黄少天好气又好笑,拐进厨房切了两片黄瓜,给喻文州敷眼:“我就没见人能把自己哭成这样,更别说是你。训练营时候我就没见你哭过,喻文州,你绝对是憋的。”

喻文州隔着黄瓜片睁眼,映入眼里的,模模糊糊,一片浅绿色的光明。


背叛了自己的喜欢,又玩弄着别人的。心上人遥不可及,职业寿限步步紧逼,还有来自战队高层乃至后援团的压力,第十三赛季最是乌烟瘴气,乌云翻滚。

他对江波涛说,我也快到极限了,既是说压力,也是说寿命。

然后他们第一次开房。

那段时间他会不由自主地躲着黄少天,后者已经决定赛季结束后,同郑轩一起退役,豁出性子要打一场漂亮无悔的告别役。喻文州却提不起兴致,加上私生活混乱,在罪恶感里沉沉浮浮,欲生欲死,离本心越来越远。

解药。

内疚是一剂毒,而他需要一道解。


信心一钱,耐心一钱,宽容一钱,辅以时日少许。文火熬煮,将混浊药渣煮至透明澄清,趁热口服。

十四赛季蓝雨斩获一亚,喻文州宣布退役,留队担任战术指导一职。

“说好的主唱呢文州?”黄少天拿一双眼睛瞪他。

“比起这个,老板前两天还问你呢,都放你一年了,你还回不回蓝雨?”在黄少天屁股上不轻不重拍一掌,这家伙,真准备守着酒吧过一辈子?


前方人头攒动,单位面积人口量多到不正常,喻文州心想,该不是哪个明星上街被认出来了。

人墙分成两堵,周泽楷拉着江波涛,背后拖着长长一条大尾,从两人面前飞跑过去。

喻文州替黄少天压压帽檐,然后又给自己扶扶墨镜。

解药,一人一剂。


End.


文末碎念一下,本篇原本想写,喻文州是江波涛的毒,黄少天是喻文州的解。后来怎么写都难受,还是不符合自己风格,认识的心理咨询师说,人真正的疗愈者是他自己。最后真写得跟心理治疗似的(捣脸

看过的疗愈案例里案主个个哭成狗,咳嗽打嗝呕吐,也有一屋子人抱头痛哭的,场面蔚为壮观。但这样哭过真能解开心结。然后就遵照事实抹黑了一下喻队高大英挺的形象,才算是对上Cure的题。

写完觉得其实仓库就是炖了个肉,我到底干什么那么当真要给HE后续呢,看不懂自己(再次捣脸

以后谁再说哭没有用,我能糊他一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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