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道得从心死后,此身误我在生前。

【喻黄】Doves back(群鸽飞回)07 向导!喻文州X哨兵!黄少天

这章改了N回,完稿已经跟手稿不像一个人写的了orz

年龄设定预警,OOC预警

感谢我的小伙伴 @甩甩软趴趴 给双鬼性格提的建议!按照你的意见我把李轩改成吴女士啦,结果对话风格整个都在变,吴女士感觉太不可侵犯了orz

喻和王的互相称呼还是叫名字了,十年旧友亲昵一点大丈夫!

最后又是各种伏笔,下次更新就等6.4我毕业答辩之后啦!

01  02  03  04  05  06


Chapter 07

 

喻文州回蓝雨述职的日子,黄少天也到兴欣办理了离职手续。

老板魏琛一言不发,瞪退了几个冒冒失失冲进来的年轻人,砰地把门反锁,打开电视录像。

这是黄少天救人那一日的电视转播,点下暂停,画面定格在被喻文州扛出学校不省人事的黄少天脸上。

快退,播放。

从喻文州扛着黄少天自校门口现身,到拨开围观群众将黄少天推进警车里,这一段足循环了三遍。

魏琛不再暂停,而是点了静音。屋子有些暗,赤橙黄蓝的荧光交替覆盖他的脸。

魏琛点了一根烟。

 

“少天啊……”

“魏老大,我主意已经定了。”

黄少天说得清晰坚决。魏琛啧了一声,慢吞吞吐出一口香烟:“这一次是教人扛出来,推到警车上。下一次呢,救护车?还是直推太平间?”

“魏老大你别咒我啊,我不是一点伤没有吗?当时冲击太大文州说我撞了那什么——神游症,陷进自己的听觉出不来,你不知道当时我耳边全是声音简直……”黄少天瞅着魏琛越发黑沉的脸色,声音低下去,“简直连蚯蚓在地上打洞都听见了……”

“哎卧槽,你爹妈移民出去把你交给我,”魏琛猛地拍了桌子,“我就觉得是,早晚有这一天!可干嘛是现在呢?”魏琛站起来,拍打着电视屏幕。“你这是要与天下人为敌了懂不懂?不单是黑塔,还有这些普通人,他们是反对塔开战的!”

“那是他们不明白!”黄少天蹭地起立,“哨兵和向导的矛盾,粉饰太平没有用,这一仗根本回避不了。”

魏琛瞪视他,怒气从眼里崩出来,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火花四溅。黄少天目不转睛地瞪回去,他们像两朵带异性电荷的雷云那样酝酿暴雨。

“行行行,我管不了你了!”末了还是魏琛先败下阵,提笔,在辞职书上龙飞凤舞。

“啧,魏老大的字还是这么差。”黄少天端着辞职信出门。

“臭小子给我回来你刚刚瞎嘀咕啥!”

 

 

黄少天吹着口哨支了这个月的薪水,整理办公桌,打包文件,下楼后径直丢在垃圾堆里,顿时神清气爽。想想要去白塔,房子不知得闲置多久,便驱车绕路到家具市场,想扯几张塑料布回来。

广播里乱七八糟地陈情路况,黄少天吹着风,居然有些新生活冉冉升起的憧憬,细想又不合时宜。

离市政广场还有一个街区,他就听见了哭声。

明知看了糟心,人却总有点自虐心理,非糟心一把不可。黄少天在十字路口停下等信号灯,决定不绕路。

 

是死去的、十六岁向导的母亲的奶奶,和许许多多普通人。

两位妇女头顶烈日坐在市政府门前,万人状展在地上,身后是沉默且愤怒的一排排家属。再往后是学生,有那天见过的,有没见过的,统一配着白花穿藏青色西装式校服。个别女孩儿穿梭在人群里给老人送水,也有人接二连三倒下,被呜呼作响的救护车带离。

女孩儿的奶奶仰头咽了几口,急了,水淋着下颌沾满衣襟。旁人架着她,七手八脚去擦,她却捂着嘴又哭起来,哭着哭着就跪在地上。母亲原已经不哭了,听了这两声痛彻心腑,大颗泪珠又砸下来,眼瞅扶不起老人,便同她一起跪着。

“我们就要个公道啊……让塔交出害我孙女儿的凶手,还我这个公道啊……”

黄少天踩直了油门抛开人群,抛开哭声,抛开自己。

油布也不扯了,奔回家去。

 

 

吹着风不知放空了多久,心情缓和一些。等红灯时给喻文州挂了个电话,无人接听。过一会儿再打,正在通话。

黄少天这一天都不顺利。

站在家门口才明白什么叫倒霉破表。一个人盛夏天穿着长袖衬衫侧对他,戴着棒球帽,头一低,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,斜靠在他家门上抠手机。

“我今天这是见鬼了吧,要不要滚回被窝换个姿势重睡一遍。”黄少天咬牙切齿。

棒球帽男人转身,帽檐下是铁一样的眼神: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黄少天见的是鬼,虚空鬼。

来的人是吴羽策。

 

“我今天心情不好,惹恼我的话直接跳过。你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。”黄少天给吴羽策倒了杯水,砰一声砸上桌面,手拿开,水涓涓地淌了一滩,杯子竟然裂了。

“正好,我心情也差,咱俩就地吵一架发泄发泄吧。”吴羽策把他的帽子掀下来。

此话一出反而动不得真气了,黄少天藏在身后的手握成拳:“你来做什么?”

“总不是来喝水的。”

“怎么不是李轩?”

“我比他更适合。”

平素黄少天同李轩更熟识些,吴羽策的脾气他就拿不准了。只得说:“看来你真是来吵架的。”

吴羽策目光湛蓝如水地望过去:“你不要去白塔。”

 

“阻我的人多了,不缺你一个。”黄少天一屁股墩在沙发上,烦躁地呼噜两把短发,“有什么理由你都说出来吧。”

“你别这副态度,”吴羽策皱眉,“我不开玩笑。”

“我像在开玩笑?”黄少天爆出一声怒吼,“我前天从那学校出来,亲眼看见那个小向导被黑塔哨兵——我还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?”

吴羽策丢过去一个档案袋:“你自己翻翻看。”

五个哨兵七个向导,从出生证明到任务详表,上面盖着白塔的戳记,没头没尾的。

这场景似曾相识,对面的人却远没有喻文州那么会说话,黄少天一阵心火,档案拍在桌子上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“这些人,进了白塔平均两到三年,就没有消息了——还只是我们查到的,漏网只有更多。”

“我真害怕,白塔里一定有吃人的妖怪。”黄少天尖锐地讽刺。

吴羽策对他的讽刺无动于衷:“这十二个人都很强,消失前的最后一件事,都是为白塔立了一项大功,我和李轩猜他们是被提拔进神之领域了。黄少,这是朋友的提醒,黑桃J这个人,多半有古怪!”

“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。”档案袋物归原主,黄少天站起来,一个送客的前兆,“这个人是很特殊。”

“岂止是特殊?”吴羽策陡然拔高声线,“他根本是偏执!他说要建立一个平等的新世界,他做得到?你会相信?”
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!”黄少天走近过去,“吴羽策,金盆洗手这两年,你是不是把勇气丢掉了?”

“黄、少、天!”吴羽策腾地站起,“你对白塔了解多少?这样就相信他们,对你自己是不负责任的!”

“你先过来看这。”黄少天把吴羽策拽到电脑前,登录巴别塔,击开飘得最高的红题贴,受害向导照片喷满一屏。“无论黑塔白塔,这些人,他们需要一个办法。那个十六岁向导的母亲,她需要一个办法!不能再放任黑塔这么下去了!”

黄少天把吴羽策拖到眼前,碰撞的眼神一个是火,一个是铁:“我问问你,你跟李轩这么些年,又为何执意隐瞒哨兵向导的身份?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从属与被从属的比较?别说你们不想要平等!”

“我们当然想!”吴羽策捉紧了黄少天攥着他衣领的手,声音缓慢沉重,“但方法呢?让一个人去领导,这不是方法。让每一个人都思考,这才是。与权力相伴的是愚弄,为了获得权力,当权者必然会愚弄他的统治对象,这里面没有平等!一个不平等的过程,怎么给你一个平等的结局?你不要太天真了!”

“那你的思考要等多久?又要让这些人,在痛苦中煎熬多久!他们等不及了,现在就需要反抗,一刻都不能多等!”黄少天反手将吴羽策扯开,“你只是不相信权力而已!”

“权力需要被人监督。”

“也需要被人使用!”

黄少天松开手,退回到沙发前,坐下。

 

“老吴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我也比你想象的了解白塔。”

吴羽策目光灼灼地炙烤着他。

黄少天沉着地与他对视,漫天光火都化作眼底刀锋:“我保证,绝对不会发生你所害怕的,白塔胜利之后一家独大、又变成另一座黑塔的事情。”

吴羽策忽然发现,自己认识黄少天已经太久。

 

年轻,朝气,活力,不服输的劲头,由来不曾改变。但年轻人的三昧火,居然淬出了眼里刀,看人看事都如此入木三分。

那年初识的时候,他和李轩还是赏金猎手,黄少天是表面普通的高中生。执行任务时他们被黄少天盯上了,后者以为他们图谋不轨,并不复杂的圈套,却差点将二人一网打尽。

那时的黄少天,行事已初具了静默潜伏、相机而动的猎食者风格,骨子里却还是少年人的轻狂意气,风风火火,莽莽撞撞,冲冲动动。

李轩自我解嘲说二人疏于防范,不设想小花园里还藏着这样的猛兽。吴羽策却以为,既然是猛兽,终有一天要归于山林。

 

“我还会继续看着白塔。”他最后这样说。

黄少天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虎牙,纯粹的食肉动物模样:“就是得要你看着!”

吴羽策不由觉得他隐瞒了什么。

“另外,”黄少天的笑容转为狡黠,“我刚刚抓到你手腕了,我好像发现,原来你是一个——”

“闭、嘴!”

吴羽策大怒。不留神时,竟又被咬了一口!

 

 

“文州,这是你们蓝雨的新任务。”

照片贴着桌面滑翔,像掠过水面的白鹭。

喻文州翻过照片,两个人。右边站的黑衣是周泽楷,左边人翘脚坐在椅子里,夹着烟,脸孔埋进烟雾。

“这是叶秋?”

对面人点头。

 

“他怎么跟周泽楷在一起?他叛离白塔后,又投靠了黑塔?”

王杰希把另几张照片划过去:“看样子不像投靠,但至少在为黑塔做事。你在停车场遇袭那天,附近摄像头拍到,最后从你识海里救走周泽楷的,也是叶秋。”

喻文州想起那道一闪即逝的绿光。

“那么蓝雨的任务是?”

“清除。”王杰希比了个一刀斩的动作,“叶秋逃离时带走了重要资料,直接关系到白塔的存亡——黑桃J的原话。”

“什么资料?”

“你我无权过问。”王杰希耸耸肩膀。

喻文州微不可察地皱眉。

“对了,还有黄少天的安全调查,遭遇了一点麻烦。”王杰希拿起一叠泛黄的照片,不急着递出去,慢条斯理翻看,“本来不能给他通过的,但考虑到这次蓝雨的任务,却没有人比他更适合。”

“唉,杰希,这个地方,能不能就别卖关子?”

 

喻文州叹了口气,王杰希忽然就急了:“喂喂,说好的气氛呢?好歹我是第一次给你派发任务,喻文州同志,请你配合!”

喻文州偷眼瞄他瞪得更大了的单边眼,忍俊不禁:“好好好,你说你说。”

王杰希恨不得把照片糊他一脸。

“总之就是叶秋当年叛离之后,有段时间,常有人见他跟个孩子在一起。我们的人安全调查时侵进了黄少天的房间,就发现了这些照片。喏,他就是当时叶秋身边的孩子。”

“杰希啊,”喻文州一脸为难,“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了。”

“照片放在挺显眼的位置,他还敢带你去他家。那个黄少天多半不知道叶秋的底细,其余你自行判断。”

“对了,”喻文州话锋忽转,“我们认识有十年了没?”

“干嘛突然问这个?”王杰希顿了顿,“从当年在向导训练基地认识算起,是有十年了。”

喻文州目光投向书柜里的某一处:“就是有些感慨而已。”

 

那处阴影里摆着个旧相框,相片上勾肩搭背的两个少年,炎夏如火,汗滴清晰得宛如飞溅出来。左边是王杰希,右边是喻文州,喻文州右边是一整片空白——照片被从此处剪下小半块。

王杰希回头,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,想起那是三年前一怒之下剪的,后来也就忘了。

“文州,你怎么还想着他?”无奈又挫败的语气。

空白的部分,曾有过第三个人。

 

tbc.

评论(20)
热度(57)

© 枸杞红了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