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道得从心死后,此身误我在生前。

【喻黄】Doves back(群鸽飞回) 04 向导!喻文州X哨兵!黄少天

精神联接(啥?):01  02  03


Chapter 04

 

杀气比子弹凛然,更比子弹迅猛,空气中凝结成乌黑的针状晶体。

喻文州扑倒的一瞬间,精神力扩张宛如潮动,无声地澎湃地加压。

喻文州的精神有水银质地,冰冷地匍匐前行,汞蒸气挥发成银色的辉光因子,贴附于人体表面,入侵者就浮现于三维坐标图。

周泽楷这次没有匿形,一团旺盛的紫火,放肆投射着死亡的恐惧。

“什么人在那儿?”

一团金色闯入了喻文州的视野,霎那间光压万顷——太近了。

喻文州降低放大倍率,把黄少天纳入意识。

——老对手,黑塔向导,周泽楷。

黄少天对识海的回音并无讶异,甚至以相同的方式回答。

——他什么来由?

——昨天中午就在半路伏击我,黑塔和白塔,要开战了。

一瞬间的顾虑使喻文州撒了谎。黄少天方刚入局,此时若令他知晓黑塔意图,只怕又要横生枝节。

黄少天不疑有他,虎口在喻文州腕上钳紧。

——那好办,你的车不要开了,我带你走。

——你精神体这么亮,根本是个活靶子。我自己能够匿形,让你带还不如我自己逃。

——逃?原来你打不过他?

喻文州狠削了黄少天一眼,明白自己被套话了。

黄少天居然洋洋自得起来,坐标图景里金光二度抽高。

——那更要我带你走了,哪有哨兵不保护向导的,说出去简直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。

——我说不必!

喻文州语气生硬,已经是在赌气了。

“喻文州你别不识好歹!”黄少天陡然开声,“闹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?大不了我们当下拆伙,送你到这儿我早就仁至义尽!”

说话间手下也不做闲,掀起喻文州就势一滚,二人抱团,迅速滚到一辆卡车后面。子弹在身后卷起一排热浪。

——他过来了,我能听见。

喻文州惊讶于他一心几用的功夫。

——说话是想卖破绽给他?

黄少天点头,神情一扫方才的懒散,双眼雪亮逼人。

这是天生的杀手!

喻文州这才发现精神坐标图内,金色的黄少天已不见了,他只能通过肉眼捕捉对方变化。明明这么近,一点破绽都没有。周泽楷呢?他是否也无法察觉?

黄少天拉起喻文州蹲身蹑行,对方没有哨兵,不用担心声音会被追踪。

七拐八拐,停在一辆黑色的夏利前,喻文州认出这是黄少天的代步。

手心被塞进一串钥匙。

——开我的车走,先去我家。你是白塔派来盯梢我的,别说不知道我家在哪儿。

——那你呢?

——谁知道他有没有车?我拖住他,你快先走!

“走”字伴随着万道金光爆出,喻文州眼前一花,被强行逼出了精神坐标图,满地水银霎时泯于无形。黄少天一炸之后又不见了,喻文州感觉不到他,肉眼也看不见,头皮一直麻到后颈。

喻文州迅速上车点火,精神坐标图缓慢恢复,竟见黄少天与周泽楷正面缠斗!

枪鸣不绝于耳,跑动的黄少天幻出数个残影,围得周泽楷寸步难行!

喻文州呼吸都被掐住了,他不惧怕战斗,更不畏死。但黄少天素质再过强悍,都毕竟没受过专业训练,如何敌得过当今第一向导?

思索间已经掉转头去,副驾驶门砰然推开,风压锉着脸颊尖锐作痛。喻文州疾速掠过交缠的两团光影。

——要走一起走!

哨兵反应神经到底强过向导,喻文州只一闪眼,黄少天已伏在副驾座上。身后子弹咆哮追击,黄少天抱头缩进椅背。

须臾后子弹声停,周泽楷没有跟来。

 

黄少天气急败坏: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!让你先走不会吗?我一个哨兵难道还怕了向导!”

“你了解向导?”喻文州同样着火,“一个向导杀人根本不需动武,你懂不懂建造精神防线?一旦被入侵识海,拖进精神黑洞,再十个我都救不了你,对方可是周泽楷!黑塔向导第一人!”

“不对不对,等等。喻文州,你在担心我?”

黄少天发现了新大陆,手撑两座之隔贴过来。

“我怎么能不担心?”喻文州叹息,“别说你现在才发现。”

黄少天坐回去了。

“你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这个人。真真假假,我看不明白。”

 

喻文州倒进小区车库,张开精神力搜索一圈,确认没有埋伏。

他不急着下车,手按在方向盘上。

黄少天沉默着等。

“我就不上去了,”钥匙递还主人,“谢谢你。”

“别走。”手腕却被黄少天握回,拇指在脉络上细腻地摩挲一下,“把话说清楚。这回又是什么,仍然是欲擒故纵?我知道你早晨对我用计,我现在想明白了。”

喻文州苦笑:“想明白了还留我?我这么老于心术,不怕我连皮带骨生吞了你。”

“怕死了。我怕我已经中计了,你告诉我,刚才的袭击,是不是你安排的?”

“又被你猜中了。”喻文州趁黄少天发愣,剥开他的钳制,被握紧的地方隐约刺痛,“周泽楷其实是我的人,我让他配合演一场戏,为的是试探你,也给你我并肩作战增加好感的机会。”

喻文州凝视黄少天的眼睛——黑白分明很好懂,万般错愕逐一划过水面,像鸭子的红掌撩动绿水,倏忽了无踪影。

那里面绽开一个笑,一圈圈荡漾,扩大。

黄少天说:“好嘛,我差点又上当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喻文州哭笑不得,“为什么你最后总能猜对?”

“那个周什么泽的,根本没留手,枪枪对着要害。哪有人设计捕捉却先把目标害死?喻文州才没那么笨。”

“周泽楷。我笨不笨由不到你来说。”喻文州一个话题一个话题地答回去,“不过,就算这么说,我还是不能同你上去。一来,周泽楷向你下杀手,只怕已经误解你要加入白塔。二来,是我后悔了,少天,你虽然很强,但你不适合战争。”

“我不怕被你牵连,更不害怕打仗。”黄少天跳下车,绕至喻文州一侧开门,金光灿烂地将手递至他面前,“若肯当我是个朋友,”——喻文州的原话——“就让我,再帮你一回。”

 

 

喻文州坐在黄少天家沙发上还没什么真实感,怎么就半推半就,给人弄回家里来?

自从沾了地他就一直晕,浑身乏力,精神像一团浸了水的棉絮,千丝万缕,又沉重不堪。

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?

 

喻文州承认,初次见面分手时那句抱怨,就已经是在试探。今天早晨更是欲擒故纵,将黄少天那点好感让出的优势,发挥了十成十。

可惜机关算尽漏了一点,好感的作用是相互的,黄少天对他的影响力大概不输于相反。当他在停车场失去黄少天的踪影,那种掐入骨髓的战栗,至今依然随行在侧。喻文州满脑子填的是这句话——黄少天可能会死。

打住,不对。周泽楷的目标就是黄少天,怎么会杀他?

天呐!他已经把他当成了蓝雨的人。

 

这样的认知使喻文州如芒在背。

经验丰富的猎手,坠落进狐狸的陷阱。

 

黄少天从茶几下面抠出个药瓶,倒了两粒药片,就水吞下去。另一杯水递进喻文州手心,却被推开,他无力握紧。

“是什么药?”喻文州转动眼睛却无法聚焦。

“GPM 2060,”黄少天似是而非地幽怨了喻文州一眼,“现在有个受了伤、信息素涣散的向导,正坐在我——一个单身哨兵的家里。”

睡意涨潮起来,浸没过喻文州的胸口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悬于半空,飘渺得像海妖的歌声。

“我受了、伤?什么?”

“光盲。”黄少天在一边比比划划,“我可不是一点没受过训练,有人教我一招专门制服向导。先把精神体这样收敛起来,贴近向导眼前,再这样、用尽全力释放,向导会被我逼出坐标视图,大概要歇上一整天的!”

“知道我要开车,你还……”

“我控制着呢!”手上传来摇晃的力度,耳边是聒噪的声源,“你别装了,昏不过去的,心有没有这么脏啊喻文州?简直脏透了!喂!”

“别吵……”

喻文州翻了个身。沙发失去骨头,拥着他沉入海底。

 

海。熟悉的海。

深蓝色的流水穿过指缝,鱼类银质的剪影在不远处忽明忽灭,犹如风中之烛。

水底五彩斑斓的不是珊瑚群,是一座广场,广场尽头矗立着轩昂的宫宇,墙壁流火烁金,散发着奇幻的光彩。

喻文州想起来了,这是他的识海。

喻文州的识海底部,是一座座、一座座、荒凉无人的城。

 

穿过一道漫长的仿古希腊风格柱廊,黄铜灯台上赤身的天使向他微笑。楠木掐金丝门两扇对开,里面是铺就碧蓝色土耳其提花地毯的圆形大厅。喻文州从未到过这里。

他总以为,那门是打不开的。

汉白玉台阶清凉如水,一级级迈上,扶手细腻雕琢着九龙盘柱。此处又是紫禁城的古典风格,他却没觉得风格含混,有哪处不协调的地方。

最高处的金色龙椅,有人昂首踞坐,双目空洞地延伸。白底灰斑的响尾蛇纠缠身侧,蛇头盘过颈子搁在左肩,蛇尾绕住右膝,蛇身横亘在胸口。

他的右肩栖了一只白鸟,是整幅画面里的唯一活物,血红的眼睛瞪视喻文州,分明透着敌对。

 

那个人,喻文州认识。

 

浮力。气泡。天空。

澎湃的光线刺入眼膜,逼开眼睑。

 

喻文州被识海吐出来。

那个人喻文州认识。睁开眼,却想不起来是谁。


tbc.

黄少暖心小天使!喻队你能把他送给我吗?(精神黑洞

就不让你想起来~就不就不我就不~(拍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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