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蒸发。

【冢不二/白不二】冰雪裁衣 10

哨兵向导paro,手冢白石向导,不二哨兵

前排带矫正小伙伴 @阿闹 出场,谢谢阿闹帮我试读订正,以及提供反派姓名

本章桃城橘杏bg、忍迹出没



10

马路像死人的血管停止流动。

橘杏自侧门潜出,沿两间门店的夹缝向深处游走,翻墙进入寿司店北部的居民区。

小区东边紧贴马路,西侧是个便民超市,附带地下停车场。寿司店南边,马路对岸,是一座公园。杏选择首先占据居民楼的房顶。

高地更加有利。

路途遭遇几个便衣军人,轻而易举通关。当橘杏放下手掌,完成对两名军人的深度催眠,桃城脚边已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身体——或者尸体,也说不准。

居民全数清空,敌人又不敢冒险在此处埋伏哨兵向导,容易暴露。他们没有遇见太顽固的阻抗。接近天台,杏收到丈夫的眼神:原地待命。

杏点点头,躬身藏进楼梯转角的阴影。

在她胸口和小腹,有两处鼓点,正汇成同一节奏。

杏怀孕了。她尚未决定何时对桃城开口。

桃城武的半个身子从光明中探进来,朝她打了个安全手势。杏奔上天台。巴西游走蛛在她肩头浮现,桃城背后,蹲踞着他的孟加拉虎。

此处居高临下,视野开阔,哨兵的耳目可以精准捕捉到各方敌人的动向。敌哨兵两人一组,分别从东西马路岔口、和南面的公园包围接近。四名向导齐聚在公园里。

四名向导,其中有三名敌人,还有一位,是他们失踪的队友,河村隆。

糟糕。

白石藏之介不认识河村,错以为四向导皆是敌人。在当前不二的计划里,只有全员剿灭,不包含拯救队友。

返回报信却来不及了,包围圈正在形成。

橘杏转头,余光瞥见一头驯鹿。紧随他们的大石菊丸已经攀上另一栋楼顶。两向导眼目交会,阒寂无声。电光火石间,他们决定首先击破合围。

杏传话大石:去西面地下停车场,我将第一组,引向那里。

篡改他人感知是一项特殊战技,不要求全员掌握。训练营毕业的向导,通过率仅8%。橘杏是其中翘楚。

在敌人三名向导的感应中,两人无所觉察,一人却坚称看到青春组向西移动。争议无果,落单的向导独自前去拦截,带走了西线的两名哨兵。橘将虚假信号定焦在停车场,大石菊丸的埋伏所。

第一组“失散者”迅速消失于视野。

杏向桃城传音:Kawamura在对面,去向Leader报信。

Leader指的是不二周助。

那你呢?迅速遭到桃城的质疑。

我引他们兜圈子,不会有事的。等你回来。

 

不会有事的。乖乖在这里,等爸爸回来。

橘杏抚摸小腹,下意识望了眼据守身旁的孟加拉虎——目光炯然,同他的主人相似,四肢蓄力微屈,将重心压向地面。一个天生的狩猎者。

杏些许安心,凝聚精神,诱导南边的两向导再起纷争。一人现在以为青春组确实向西移动了,另一人依然毫无所觉。唇枪舌剑一番后,其中一名向导孤身出走。正中下怀。

西路已空,引单个向导绕圈并不困难,也不那么危险。

橘杏奔下楼,沿途编织虚假踪迹,引那一名向导绕过超市门前,扎进居民区。

“什么人!”

冷不防一声暴喝。

杏回头,是两个便衣军人。敌方向导近了,她没有足够时间施展精神控制。杏飞身投入灌木丛,避开一轮子弹。

向导听闻枪鸣飞奔而来,几乎瞬间显现在杏的逃生口。两头遭截,杏放出蜘蛛,孟加拉虎亦咆哮着扑向向导。量子兽对普通人不具伤害,毒性物种却能造成强烈神经痛。巴西游走蛛蛰咬一人脚跟,他捂着左腿倒下。另一人与杏几乎同时举枪。

但杏更快。

子弹蓬起硝烟弹出枪口,杏贴地前滚,对方枪弹从她翻起的双腿中间穿过。她击中了对方手腕。枪支脱手飞出,杏扫腿进攻下盘,吃痛的军人脚下不稳,被踢倒一个跟头。杏将枪踹远,绕背拎起军人后领,做人质挡在身前,试图交涉。

孟加拉虎进攻过一轮,被向导屏障阻退了。此时低吼着左右迈步,隔断二人中间。

“塔联一向蔑视向导人权,你何必如此尽忠?”

敌向导只是瞄她一眼。

在杏反应之前,向导举重若轻,连发三枪,无不没入军人胸口,鲜血瀑涌。

杏暗惊,“塔联”向导竟冷酷至此,全然罔顾普通人的性命。失去意识的军人身体沉重,她拖不动他,只好丢下尸体转身投入居民楼。为今之计是寻找高点,与大石菊丸联系,获取支援。

敌人被孟加拉虎缠住,一时不能追及。杏爬上天台,靠着矮墙喘息,适才剧烈的奔跑使她小腹一阵阵收紧。

不可碰硬,她必须自我保全。选择站上战场,丈夫和孩子,她哪一个都不想失去。但腹部的抽搐仿佛更强烈了,放射性疼痛炸开,驶上神经网路,燃烧遍布躯干。

杏眼前发黑,撑着矮墙站起,发现超市房顶四下张望的大石菊丸。

菊丸也看见她了。

不知为何,一百米外,杏竟觑见菊丸眼底的一抹明亮。青春组最善跳跃的哨兵助跑,跃向一颗梧桐,脚踩树杈借力,在舞动金尘的阳光下腾起如飞。

门再度张开,敌人向导出现,未知他何时在那,朝悬浮空中无法变向的菊丸高举枪口。

危险。

杏来不及想,猛扑向导,推开手臂,枪响于虚空。向导被扑得趔趄,倒退,一阵轰然乱响里,同橘杏滚下楼梯。

 

抱歉。

橘杏想,比起无法得到,她也许,更恐惧得到后的失去。

若非如此,不能解答,为何她拒绝告知丈夫身孕。而是沉默束起戎装,踏上战场,守卫在桃城身侧,带着她未成形的孩子,强迫他同她一起面对危机。

在丈夫和孩子之间,兴许她早已选择,又或者过于狂妄,以为自己可以顾全两者。

桃城武赶到的时机再没有更糟糕了。

橘杏紧一紧双腿之间,徒劳无功阻不住更多鲜血下落。桃城几乎瞬间通晓,却只能将心情发泄在倒伏的敌人身上。

“Eiji。”大石秀一郎随后上楼,他与菊丸之间,隔了三个人。沉默无声的橘杏,疯癫的桃城武,还有已然面目全非的敌方向导。

大石平托双手,温柔的环流将菊丸拥围,搭档向导的气息逐走愤怒狂乱的背景,彷如烛照驱散暗夜。酒红色发丝零星浮起。

鲜血仍在飞溅。

“Oishi,快让他住手,An chan承受不住了。”菊丸与他交换一抹意识。

哨兵滚烫的怒气如同熔岩几乎将杏淹没,她在颤抖。

大石越过桃城,将杏打横抱起,拢在怀中,语气平稳。

“Momo,你可以继续在这儿,我和Eiji会带她去救治。”

 


远处,钟声响起。

一群白鸽扑打翅膀,争相返回巢穴。

迹部景吾站在落地窗前,伦敦今夜雷雨。


狂风袭击陆上电网,摧毁了输电线路,东部大面积陷入暗沉,伦敦塔亦未幸免于难。从这里望过去,雨幕中的伦敦塔酷似一座墓碑,其下埋骨的英灵,又何止恒河沙数?

长风呼啸着扑进回廊,门扉吱呀,忍足侑士拖着一行水迹疾走。

他沿途扰动感应灯,起伏交织明灭,迹部家的古堡有发电设备。迹部景吾厌恶住进伦敦塔。

他湿透了,衬衣肩头反射清光,在立柱的暗影下变蓝,深色发丝大颗地向下滚水。迹部甩掉外套砸向他。“擦干。”

忍足双手接下,捧在胸前,仿佛没料到恰好撞见。他眼神怔忪,口唇反复翕张,终于吐出音节:“Otori……阵亡了,Shishido失去哨兵,悲恸过度,晕厥过去,现在在医院抢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迹部的嗓音听不出起伏。

“Keigo!”忍足夺路近前,扳过迹部肩膀,“Tokugawa 卷土重来,势力更胜以往,欧洲三塔现在都在减员,首当其冲就是伦敦,他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
“让他来,”迹部扬声打断,“本大爷不怕。”

“不不你考虑一下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,我们、我——”忍足忽地拥抱他的向导,“Keigo,我怕会失去你……”

“啊?”迹部拖长腔调,展现出人意外的耐性,抚上哨兵脑后,以自身屏障将他裹卷,“你想说,本大爷会死吗?”

迹部景吾扬手,一排排夜灯骤然间白光澎湃,灯丝炸出蓝火。少顷,归于寂灭。

“Oshitari,”迹部重复,“你想说,本大爷会死吗?”

忍足靠在他颈间,看烟花此起彼伏,盛世梦景,如一场水中观火。

“我Atobe家养精蓄锐五十年,已耐不下性子。大丈夫就该马革裹尸,Oshitari,你随我来。”

迹部在蛊惑他,耳边吐字,温热又瘙痒难耐。忍足霍地触电般退开,他们只是搭档,却非恋人,他一时忘情僭越。

“我随你去,刀山火海。”忍足寻回冷静,向他毕生所爱宣誓。

闪电刺透长空,将天地照彻。

远处兀立的伦敦塔披上寿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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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小景你到底会不会死?(滚开(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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